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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当他凝视深渊1

2019/11/09 来源:汾阳汽车网

导读

1本日的线上就诊时间还差10分钟就结束了,我闭上眼睛,左右移动瞳孔操纵大脑芯片,以清除一整天工作所产生的数据垃圾。这是我下班前的准备动作

连载当他凝视深渊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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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日的线上就诊时间还差10分钟就结束了,我闭上眼睛,左右移动瞳孔操纵大脑芯片,以清除一整天工作所产生的数据垃圾。这是我下班前的准备动作。因为回家后我还有几项关于大脑芯片的研究,数据垃圾的积存会干扰我的思维。

突然,手段处开始闪烁红光。有人找我。我一接通,耳边就传来尖锐的电波干扰声。

“你冷静一下。我听不见你的声音。”

很快,噪音略有好转,但仍夹杂着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和剧烈的喘息声,“医生…!我的儿子…自杀…快救他!”

“好,打开你的定位,我立刻过去。”

02

在今天这个时代,死亡已经不算甚么大问题了。自从大脑芯片投入使用后,大脑的大部分职能已经转交给芯片,“死亡”无关乎医学、生理,倒更像是一个哲学问题。即使人类的肉身已不在了,若芯片还能按照原主人的思维运作,那这个人就没有死亡。(因此,现今的人们惯常于向研究芯片的心理医生求助,而非治疗病痛的医生。)

但大脑芯片也并不是不能被损毁,只是对常人来讲很难。通过内在意识想要损坏它几乎不可能。

所以那位母亲的声音中为什么泄漏出那样的恐惧和绝望呢?

我一路上都在思索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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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幸的是,我还是来晚了。事发地已围聚了一小群人,人群中间大概是那位打电话给我的母亲,正搂着她岌岌可危的儿子恸哭。我注意到,儿子的眼睛呆滞而木讷地睁着。母子周围的地上有凌乱的喷溅状和水流状的血流,是的,就像小溪一样。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展开急救。警察在附近调查,四周跑动。我拿出仪器,听到医生们在低声讨论:“心脏已经停跳了,失血过多。”“大脑呢?”其中一个医生朝我这边点头示意了一下。

我打开仪器,像平常一样企图探测到大脑芯片的讯息。哪怕只有1小段,也是回溯他一生经历找出自杀动机的重要信息。况且经过多年的研究,我发现死亡前后一段时间是大脑芯片在一生中最活跃的时段,由于人类在将死时有复杂的情绪变化,在短时间内会迸发出大量电波。可是……我低头,仪器毫无反应。

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波动。是使人恐慌的死寂。难道……

我抬头看看那位母亲,那种心碎又坚韧誓不放弃的眼神令我无法直视。我跑向一个警察,讯问死者的自杀经过,他说,死者一开始站在8楼楼顶,警察迅速向地面发射了一个大型气垫,哪想到他迅速摸出了一把匕首朝颈部割去,然后一头往下栽倒。

我无言。

果然,这个人,对死的意念,非常的强大。强大到,可以摧毁芯片。

3

“他叫宋晋。我的儿子。还有3个月就20岁了。”这位母亲安静地述说着,手里攥着儿子的大脑芯片,双眼肿胀, 嘴唇干裂。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。

“如果我平时多关注一下他…多了解一下他的病情……他可能就不会……”她捂住自己的脸。“您刚刚说病情……”“他去年被诊断出抑郁症,我没有在乎…只是猜想他的大脑芯片负荷太重,自作主张地带他去清理了一下……”“可是我觉得,宋晋其实不单纯是由于抑郁症而自杀的。他有朋友吗?或女朋友?”这位母亲开始抽抽搭搭地哭起来:“我倒是希望他有…友谊和爱情,都是一个活下去的念想……”

我沉吟半晌,盯着手边的1沓资料。在大脑被电子化的今天,抑郁症这类由来已久且攻击性强的疾病会怎样击溃大脑芯片,是我近期的研究课题。我看着窗外高楼林立,人头攒动,突然又想起宋晋死时那痴痴睁开的双眼,像是有所留恋;又想起我的仪器在那一瞬间失灵似的反常反应……果然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
我踱步几回,用大脑芯片发送讯息给我的老友,他也是一位知名的心理医生,“可能要有一项重大发现,你来帮我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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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肯定要把宋晋的芯片置入你的大脑?你自己的芯片和他的芯片同时运行可能会造成意识冲撞。也有可能,你从此就陷入他的意识了。”老友再三询问。我转头,看着那位母亲1脸凄楚。

“行了,别担心啦,我比绝大多数人都要了解这个小东西。况且还有你帮我呢,放心吧,我肯定会全身而退的。”我坐上躺椅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式。

“好吧,那就开始咯。如果在初期有任何的不适,一定要自行切断联系,不然潜入太深,真的就出不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闭上眼。

4

溺毙的感觉。

有什么浑重的东西包裹着我,鼻子里,耳朵里都是液体,比水要粘稠,让我行动滞缓。睁不开眼,手边也抓不到任何东西,只能感受到铁锈斑污浊的液体,我恍如置身在一片虚无。

突然间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拽我。本来静止的水像是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失重感席卷而来,我的四肢被束缚住了,不断地被往下拖曳。啊,好痛苦,这就是宋晋的世界吗?

只是……我突然感觉到了一束光亮。我迫切地寻找。

那是一双小鹿般大而灵动的眼睛,水汪汪地透着无辜。带着一种冰凝雪冻的天真。

那是谁的眼睛?(未完)

INatsuki

图片来源于堆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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